| 台灣濕地90年10月號第29期 | |
| 珍惜西海岸瑰寶-不只是為了鳥 文/編輯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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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濕盟從民國八十七年秋開始,針對台灣西南沿海包括成龍濕地、北港溪口、朴子溪口、布袋鹽田、北門鹽田、七股鹽田、七股溪口、七股魚塭及四草地區作一連串的生態調查,至今己三年了,也累積了相當豐富的生態資料。
之所以選擇了這個環境帶,除了因應西濱快速道路的建設,也是由於台灣近十年來的開發,使得地狹人稠的台灣,剩下愈來愈少的自然空間;這些空間,不只是人類在使用,裡面還生活著相當豐富的生物系,這些生物相互依存的敏感度非常高,可能由於其中一鏈被人類破壞了,使得整體系統連鎖地被破壞,其殺傷力超乎我們的想像! 濕盟所調查的這九個區域,包含了休耕農田生態系、河口生態系、鹽田生態系、魚塭生態系四種生態系,其調查項目包括由水質、有機碎屑、底棲、魚蝦貝一直到最上層的鳥類。過去以鳥類作為研究、保護的主題,是因為鳥類的變化可以相當程度代表環境的變化,也可以作為劃定生態敏感區的標準,也就是說,鳥類的減少及單純化,說明了這區域生態系中、下層的斷層及破壞,因而鳥類的豐富歧異程度,便成為我們評判這些區域是否足夠被稱為生態敏感區的原因之一;但是若要瞭解變化的程度及原因,或要能經營管理、維護生態敏感區,就必須做到水質、底棲等項目,因而在對鳥類的調查之後,我們也接著去探討生態系的中、下層,像是水質或底棲,也就是構築整個生態系的基楚,來瞭解環境遭受破壞的原因所在,並研擬對策。 生態敏感與否,跟我們又有何干系呢?翻開教科書,以濕地為例,濕地為大地之腎,水從濕地滲到地下可補注地下水並作水位調節;濕地在大雨時可蓄水防洪;濕地植被可防波固堤;濕地提供了豐富的養份及棲息環境,孕育了豐富漁資源;濕地可淨化水質並保留沈積物;濕地還可提供良好的生存環境,作為野生物植物的庇護所;並可提供娛樂、遊憩、學術研究、自然基因庫、改善微氣候等等說不完的好處。就算我們對這些好處視而不見,我們退一步想,保留這些地區,只不過是為後代子孫保留一點生存空間罷了,不要讓台灣這塊寶島,在我們這一代就消耗殆盡! 進一步想,我們在面對自然資源時,常常忽略了環境承載量有其極限,看看我們週遭,垃圾問題、酸雨、地層下陷、水資源污染及缺乏、海岸侵蝕、空氣污染等等,在在證明了環境的承載己逼近上限。就像一隻慢慢被煮熟的蜻蛙,不知不覺中,我們竟然走到了絕境。所以,面對己被開發的區域,要承認人類不可自外於大環境生態系統,而要努力去恢復環境的生態機能;面對那些未被開發的區域,則應作好環境調查,分區有限度而聰明地開發。因而體認生態敏感區的重要性,乃是國土規劃的重要工作。就以西南沿海而言,台鹽既將改制,在其民營化的過程中,將釋出一大片國有土地,而對這些土地的規劃便考驗了我們的智慧,若能在設置滯洪池、生態保護區、生態遊憩區之後,經過評估適當地選擇性開發,相信對地方甚至整個台灣會是比較明智的作法。 然後必須作好總量管制,並堅持利用者(或破壞者)付費。總量管制便是預防環境的超限使用,環境的超限使用,在最近幾次的天災中可得到證明,我們所傷害的土地,最後還是會反撲回我們自己身上,而且它是跨區域的,台南縣的工業區便可能會去影嚮到台南市的生活品質。而利用者付費的意義在於,我們通常都太低估了開發成本,而高估了所得到的利潤。舉個例,當我們把一個埤塘填平來蓋大樓或活動中心,又不注意到透水性及滯洪,像是高雄放任曹公圳的破壞,並將大小埤塘填平,導致連年水患,更引發711大水患,此時所付出的是社會成本亦或是開發成本?當我們在溪河旁開設工廠、畜牧場,將所產生的廢水排入溪河中,引起水質污染、水產減少或變質、人的健康受損,像今天的二仁溪,經過十年的污染,若要整治將再花掉上億元國庫,而民間所投入的人力物力更是不計其數,此時所付出的是社會成本亦或是開發成本?以上這些付出難道不是利用者所當計算進去的成本嗎?而高鐵由於經過水雉棲息地,其開發將會嚴重危害到水雉的生存,因此在諸保育團體的努力下,開發單位決定幫忙在官田設置一人工復育棲地,用以補償高鐵開發時所破壞的環境,雖然用人工棲地代替自然棲地是最後不得已的作法,但卻是台灣開發單位利用者付費一個較正面的例子。 就西南沿海的諸開發計劃而言,是否都已將這些開發成本計算下去?也就是說,當我們低估了開發成本,就得付出更大的社會成本,因為大自然是公平的!換句話說,近一、二十年來的過度開發,所換來的經濟奇蹟,若扣去環境的大自然成本(若能計算的話)、不當開發所引發的災害,再平均給每一個國民,則每個國民是否有得到利潤?還是個疑問(最可能的結果是少數人得到大利潤,而多數人都賠掉了個人及公共的財富)!而且誠如陳玉峰教授所提的「零存整付」概念,大自然累積了一次又一次的人為破壞,然後才整個反撲回來,看看這幾次土石流、水患,這些付出不是沒有原因的。 若要開發,首需正視環境影嚮評估。環境影嚮評估乃是保障國家環境安全的準則,它就像國家的法律用來規範人民的行為,它主要是以專業、超然的立場,來減少我們的開發行為對環境所可能造成的衝擊,至少使開發行為對環境的傷害減到最少。也就是說,若我們沒有貪小便宜、覬覦不義之財等心理作祟,根本不會去敵視環境影嚮評估。像七股潟湖的開發,在環評之後,從全面開發降到開發5%,這表示這5%是環境及社會風險所能擔負的上限,所以我們不反對這5%的開發;反觀濱南案,直視環評於無物,面對專家的警告,加上開發單位毫無開發能力,卻毅然堅持,不由得令人引發更多暇想。 濕盟在完成台灣海岸地區環境敏感地帶的調查之後,積極投入西南沿海生態的深入調查,主要便是希望能為西南沿海這片台灣瑰寶作更完善的規劃,希望國人能重新思考對待環境的適當態度、重新檢驗我們創造經濟的過程是否合理?並思考每個人所可能選擇的生活方式,這或許才是我們最應走的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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