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灣濕地90年9月號第28期 | |
| 夏豔福山 文/范芳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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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楊玲玲教授,她在看那群台灣獼猴,你們快跟去看!很精采哦!」才進福山,福山的解說員就悄聲對我說。
我用眼神詢問伙伴們,大伙兒的表情全都是屬於高雄人在外地看到台灣彌猴的標準模樣,翻譯成文字是這樣說的。「我們柴山才是大本營呢!台灣彌猴?我們看到不要看了!」 相視而笑後的腳步急急向前,一顆心早從軀體奔出,去邂逅園區內美麗的生物。 那已是三四年前的事了吧!直到上個月,我才在福山再度與台灣彌猴相遇,這次我們學會了把心與身栓在一起,步伐隨著空氣中流轉的自然的樂音,或前行、或頓足,那樂音,或是灰頭山椒嬌柔繾綣的鳴叫、或是竹雞瘋狂執著的呼喚、或是山風捲過捎來的一抹清香,也有那來自地底草叢間的蟲唧,引導著我們參與一場夏日福山的美的饗宴。 自然之美從我們住宿的頭城農場開始,一路鋪陳上山,福山的綠,盈盈欲滴,多雨的氣候讓上帝調色盤裡最美的,最多層次的綠潑灑下來,為的是要襯的天更藍,草更綠,飛羽的色澤更艷麗,還有雨後谷間不時出現的虹橋,哈盆溪水潺潺,恍如一曲寧靜悠揚的圓舞曲,安定我們的心不再出走。
我們看到,不!正確的說法是發現,我們發現兩種蛇類,一是大家都認得的蛇中妖姬-赤尾鮐,說她妖姬是有原因的,那全身如翡翠的綠,眼中如寶石般的紅,想想白蛇傳裡的青蛇,多麼的有個性,又講義氣,女中豪傑的身段中又保留了全然的女性,那條被驚動的蛇,吐著信,在眾人的注視下蜿蜒的遊走,真是極盡妖艷之能事啊!另一種是鎖鏈蛇吧!?大家都這麼猜想,因為她身上有一圈圈的環套,是條未經世故的小蛇,料想它來到這粗糙的世界不久,這真是條被幸運眷顧的小生命! 福山是個福地,是個讓心重新出發的地方,本來一群老女人還在裝可愛的說「好可怕哦!」,靠近注視半晌後,再裝一次可愛的說「好可愛喲!」喜愛之心一旦生起,蛇類就多了一些朋友,也才能將她從原罪中釋放出來。 水杉依舊依偎著湖水,東亞黑三稜也堅持守護著水中的馬口魚,白腹秧雞快步在水邊尋找食物,如潛艇般沉在水底的巨大草魚,彷彿幽靈殺手,墨黑的身體烙織成肅殺的色塊,宛如一幅宣言,向水中的藻類宣戰。然後是那兩隻台灣彌猴了,我們愈近,牠們在樹上的身形就愈顯忙碌,攀上竄下,只為了要與人類維持適當的距離,而這樣的距離,對人猴彼此都是好事,這對猴子幸運的保留了牠們該有的野性,不知柴山的彌猴會不會羨慕?還是慶幸自己被人類供養了?若是後者,那算不算是一種墮落? 四方竹及它的竹子同伴們依舊在此餐風露宿,咬人貓守著自己的地盤伺機擴充,松蘿東掛一絲,西掛一綹的細數園區的濕度,而快樂的雙花金絲桃跑到入口迎賓啦!呂氏攀蜥掛在樹幹上,一隻接一隻吃下三隻小蚱蜢,我們看到銀杏的葉片刻在這隻攀蜥身上,不愧是蜥蜴中色彩罪鮮豔的,連圖案都講究著呢! 而我們,裡外也都給烙上了自然的印記,在台灣起起伏伏的災難中,這屬於綠色的印記,或許可以助我們抵擋一些什麼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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