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灣濕地90年9月號第28期 | |
| 淺看歐美生態共存的社會 文/鄭秋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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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聆聽一場鳥類攝影家的演講,他感嘆台灣對野生物的關心還停留在「能不能吃」、「補不補」,我想起我曾在國外看到一些人與鳥獸共存的景象,頗受感動。
在芝加哥遊學時,有一天老師帶我們散步去參觀附近一家動物博物館,它其實是野生動物的醫院,市民把受傷的野生物撿來送到這兒,經過妥善照顧,等復原後再把它放養回自然,老師說他小時也曾撿到一隻受傷的小鳥,他媽媽把牠送來這兒。 到達博物館時解說員先發給我們資料,原來這地帶是森林保護區,供居民散步、野餐,並有一五○哩的小徑供騎車、騎馬和慢跑,這所建築在一八四七年成立時是學校,幾經轉變,到一九三一年終成為美國中西部第一所動物醫院。 就在解說員如數家珍的介紹那些因受傷而被送來的動物時,有個媽媽帶孩子送來一隻裝在紙箱內的幼鳥,說是從她家樹上掉下來的,還笑著說希望鳥兒將來能飛回她家,在我們短短的參觀時間內共有三窩小鳥被送來。 大型的鳥類有禿鷹等,一群烏鴉以洋腔洋調的「哈囉……」招呼我們,還有鴨鵝野兔松鼠等,牠們也被用以教育民眾了解芝加哥區的野生動植物。 在芝加哥我住宿的房間窗戶外攀爬滿翠綠的長春藤,我喜歡打開窗戶從葉縫中往外望,外面是一片參天的巨木,我拿出望遠鏡往樹叢中尋找,樹枝中有不同的小鳥跳躍著,包括一隻漂亮的紅鸚鵡,牠是伊利諾州的州鳥,樹幹則是松鼠的家,松鼠一家人正在共享晚餐。有一天早餐後我在校園散步,灌木叢中我發現一隻野兔,我蹲下來遠遠觀看良久,牠也不逃脫,中午下課後我特地再去瞧瞧,喔!野兔還在原地曬太陽。 十多年前我跟團到歐洲旅行,首先我們抵達埃及,貧窮的埃及人見了我們這批觀光客是極盡諂媚的嘴臉,下一站我們到倫敦,一下子我們實在無法適應英國人的冷漠,次日早上起床後到附近住宅區散步,欣賞各家庭園美景。這時有個中年英國人來到我前面的一棵樹下,從紙袋中拿出疊烤好的吐司,撕碎丟在地上,馬上有數以百計的小鳥從樹上飛下來爭食碎片,我想這人是否今天心血來潮才來餵鳥,便問他「你每天餵鳥嗎?」他回答「Yes, seven days a week.」想不到外表冷傲的英國人卻這麼熱心的關懷野鳥。 蘇格蘭的史大林大學是我見識過的校園最廣的學校,好像整個山坡都是校區,有森林、高爾夫球場,還有一座湖泊可供泛舟駕風帆,湖面野鴨、天鵝悠遊其中,散步在湖邊沼澤地,許多水?、水鳥就在我面前悠閒的走動。我曾問老師為何沒人在此打獵呢?一定滿載而歸的。老師只輕描淡寫的說獵殺野生物是違法的。 有太陽的下午,歐洲男生愛裸露上身躺在湖邊草地上做日光浴,我看在眼裡,心裡實在發麻,因為蘇格蘭緯度高,故雖是夏天氣溫卻如台灣的冬天,何況遠望翠綠的草地,近看時地上到處是野鴨糞便。有一段湖邊種滿櫻桃樹,黃裡透紅的那種上品櫻桃正結實纍纍,有一次我獨自散步至此忍不住順手牽羊的邊採邊吃,吃了十幾顆,甜美可口,歐洲人把校園裡的櫻桃當觀賞用,任它掉落滿地也不採,只吃市場買的櫻桃。 我在舊金山遊學時,有一天下課後一對美國朋友開車帶我們到山上看日落,欣賞完日落美景又到他家吃披薩,直到深夜才載我們回家,他們先送住宿舍同學回校園再送我回接待家庭,車子停在宿舍前時我看見前面草坪上有兩隻梅花鹿,在汽車燈光照耀下牠們的眼睛閃著像綠寶石般的亮光。後來有一次白天下課時我欣賞著教室外面的景色,我看見不遠處樹叢中有幾隻梅花鹿安祥地在那兒覓食。 台灣也曾有過野鹿四處漫步的時代,文獻上記載鹿皮是古代台灣貿易出口之大宗,但因為我們過度獵殺,野生梅花鹿現已消失,徒留鹿兒最愛吃它葉子的「構樹」在空地上四處生長,「構樹」俗稱「鹿兒草」是一種葉背毛茸茸的灌木,在夏天會結橘紅色似大桑椹的果實。報載有關單位正計劃復育、放養野生梅花鹿,期望有朝一日我們能重見野鹿漫步野外啃食構樹葉的景象。 在芝加哥時,有個韓國商人說他曾到中國大陸,中國人請他吃飯,有一道菜是蛇肉,他一口也不敢吃,我只有說那是大陸,蛇在台灣是保育動物不准捕殺的,勉強掙回面子。希望國人千萬則請外國人吃鴿肉、香肉之類食物,免得壞了我們的形象。我也曾一時不察請我西班牙女友吃台南小吃鱔魚麵,沒想到她對鱔魚不敢下嚥,我深感國情不同,以後再也不敢請老外吃較為特殊的食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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