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濕地90年4月號第23期
會務報告

秘書長

水雉棲地

經過兩個月的土木工程,官田水雉棲地15公頃的土地全部開闢完成,也已灑佈有機肥、完成進水、撿除福壽樓。這幾週請了附近的菱農前來幫忙種菱角苗,幾個大池子上是整齊的一排排菱角苗。水金英的栽培也從育苗池移植到大池中。一切就緒,就等著這些浮葉植物可以快速繁殖,屆時水雉能有一安全的生活環境。3月13日水雉棲地復育委員會及相關團體在台北召開了招募「水雉之友」的記者會,呼籲更多熱心人士一起來關懷水雉。水雉棲地的初步成功,需要更進一步的延續,除了希望關懷水雉的人可以慷慨解囊協助棲地的經營管理經費外,也希望官田附近的農家可以投入創造菱角田的行列,讓水雉不僅棲地一家,還有很多處可以繁衍茁壯的生長環境。

曹公圳水系

去年底高雄分會開始積極運作保留三個曹公圳水系的埤塘、七番埤、八卦寮、檨子林。在處理的過程中,從而發覺曹公新圳的八德橋至八涳橋1.8公里一段已由高雄縣政府發包,將於近期開動河川整治工程。台灣河川的整治工程在稍有自然生態概念的人耳中聽起來,都是一件足以害人失眠的惡夢。這件工程案果不其然,又是「孔骨力」作品,而且是利用三個RC大箱涵上頭再放「標準」三面水泥梯行斷面的灌溉渠道。

這項整治工程案起因於此段河川造成高雄縣的仁武、鳥松地區水患頻頻,在87年的台灣省水利處檢討報告中,便已建議應進行河川整治,將原先曹公圳通水量、通水斷面過於狹小之缺失好好地整治一番。

經由此次整治工程,水患真的就可以解決嗎?如果下游河段通水難以順暢,而僅想將水迫流於箱涵中(此段水流明顯地是不再氾濫),卻反而引起箱涵上游的河段河水因宣洩受阻,而產生更大的外溢?基本上,河川的個性是必須漫遊的,需要空間讓其流竄,在曹公新圳的案例上,如果能找到滯洪地區,或是分洪、將流量引到別處,會是比較理想的作法。台北市北投有條磺港溪,1998年從薇閣國小以下的一段七、八百公尺河川加蓋做了箱涵後,上游原本不怕淹水的區域,現在每逢大雨,居民反而要提心吊膽。

3月21日去到八涳橋現場,佩服阿水面對眾居民的強悍,仍能婉言提出看法與建議。保育界人士並非不顧這些居民的生命財產安全,只是在水患治理及生態保育上希望能夠一兼二顧。因為如此,工程界近年來也有所謂「生態工法」的推行,雖然因台灣水利法令而較難施用,多數政府承辦人士較不願接受。在地小人稠、與河爭地的台灣,要讓河川完全回歸自然野放,在都市河川段確實必須承認其困難性,但至少生態工法是在防洪安全度及生態保護上皆可以兼顧的作法。前宜蘭縣長游錫 曾規定河川不准加蓋,甚至農田水圳,所以即使在居家的北成庄被左右鄰居批評(村民騎腳踏車可能不幸跌落),他依然擇善固執。目前宜蘭縣也在嘗試宜蘭河的低水渠道不用水泥化渠道,而採較軟性的蛇籠,這是台灣水利工程界對生態工程接受度的一大進步。

隨著時空背景的不同,人類解決問題有了更先進、更適當的作法,但總要切中事物的本性。前個十年、二十年,我們用鋼筋混凝土來控制河水,將髒污藏於箱涵水道中,大家眼不見為淨,不思慮整體的污、排水系統,是鴕鳥心態、是急功近利。曹公圳水系遍佈高雄縣、市,接續數十條水圳、灌注數十處埤塘、水池,如果整治河川以大面來看,應該完全水利、防洪、生態、遊憩等多面向功能,而不能單單以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片段方式整治某一段河川,更該重新檢討當初的整治建議是否能達到防禦水患的目的,免得政府花了幾億元卻難收其效,民眾則是生命財產、納稅錢的雙重受害。

此次曹公圳事件也暴露出我們知道整治工程事件的時機太晚了,如果早一點知道、或是一開始就知道,便可以從設計初始就提出建議。但話說回來,除非當初有人「通風報信」,一般民眾、民間團體很難得到類似消息!這便成了保育團體時常是需要「改變」政府的決策,而無法「參與」決策,當發現事情不對頭時已在末期。雖說如此,我們還是會努力的和地方民眾、代表等溝通想法與作法,讓整治工程能有新的突破與轉機。

四草

四草野生動物保護區在民國83年正式公告成立,積極參與野保區的運作也是濕盟當初成立的目的之一。野保區成立至今歷經千辛萬苦,市府在缺乏經費、人力下,總算於去年3月8日成立「四草野生動物經業務營管理諮詢委員會」,是野保區內相關事務處理、原則訂定與決策支援系統。在這個委員會中除了專家學者作為專業的諮詢顧問外,台南地區四個保育團體:濕盟、台南市環盟、紅樹林保護協會及台南市鳥會也都是工作小組的成員,這是為了秉持伙伴關係的精神,同時也是一種實驗性的管理組織體系。

在歐美,一處野生動物保育區常是由一個保育團體來綜管經營;伙伴關係的體系想藉由在地民間團體、政府、專家學者共同來參與大小事務,而非僅由政府一手全權主導保護區的未來發展。常被拿來和四草野動區相提並論的關渡自然公園,當初台北市政府好大氣魄花費約一百五十億元徵收五十餘公頃土地,進而規劃、設計,至今已完成部分園內硬體設施,卻面臨基隆河、淡水河交匯口的關渡濕地逐漸陸化的現象,紅樹林蔓生拓展,原有的鳥類量、鳥種卻相對減少。台北市政府現在想找民間團體來照管,卻也難以為繼。從徵收到現在的景況,不過短短的五年時間。

台南市政府和農委會無法於年度預算中編個幾億元來整頓四草野動區,倒反而使得野動區可以緩緩的前進,謹慎的擬定下一個步驟。今年度野保區重點擺在經營管理原則的擬定與確定上,諸如棲地管理的方式、內部及週邊土地使用及分區管制原則、遊憩可行性的評估、解說系統的規劃與設計、科工區污染監督與防制等等;基礎的鳥況與其他動植物種的調查、棲地的使用調查等皆須持續進行。

或許有人質疑野動區已成立這麼久了,似乎沒有什麼大進展?保護區能提供一般民眾何用?五百多公頃的野動區是台南市郊區的大片開放空間,要求開放與提供遊憩的聲浪越來越強。面對這樣的壓力,諮委會與工作小組除了盡快研究、研擬辦法,考慮可開放區域、開放方式、與相關的解說配套措施及志工、人力培養,也希望民眾能夠瞭解野生動物保護區,第一要務是保育野生動物的棲息環境,遊憩僅是其中的一部份,且必須是很「節制」的,有引導的,不可能像一般的觀光區要五星級大飯店,要主題樂園,要許多五彩繽紛的炫麗。如果說到野動區來遊憩會有什麼感覺,應該是觀察自然、體驗自然、瞭解自然,然後知道人在天地間是什麼位置!

感謝那堆爛泥巴裡的微生物,讓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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