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ven Days in Thailand III

江進富



第五天(2001/01/04)…


離開Nakhorn Sawan之後,行程不在如前四天那樣篤定。上午十一點抵達大城Ayuthaya中位於楠巴沙河邊的飯店。眾人提著大包小包行李,卻因時間尚早無法進房。只好把行李都堆在櫃臺旁的廊道,帶著輕便行囊(裝著相機、望遠鏡與圖鑑的包包其實也不怎麼輕便)出發尋找水雉的蹤影。

自台灣出發之前,我們聽說這城裡一所大學擁有一個池塘,棲息著水雉,我們想瞭解水雉所棲息的這個環境是什麼個模樣。但導遊說,不久前池塘裡的水生植物已經盡數被撈走,如此一來,該池塘已經失去參考價值。

就這樣,一群人坐在車子裡東奔西跑,在大城外的郊區、鄉間尋找水雉的棲息地。此城的氣溫比起Nakhorn Sawan又高上幾度,車外強烈的陽光與車內的冷氣,造成身體沈重的負擔,而且,大家都餓了!

這種飄忽不定的行程,連導遊都有點沮喪吧!擔任過解說員的朋友都知道,繞了半天毫無所獲,連解說者都會不好意思。但是,這樣的行程,乃是遷就任務之故,怪不得誰,怎麼說也只是想為水雉復育工作盡一份心力而已。

默詩在旁邊喊肚子餓,其實我也餓了。幸好,十分鐘後車子在一家餐館外停了下來,又是午餐時間了。這一餐,像是彌補大家整個上午的無聊般,顯的極為豐盛!有一道菜,以豬肉為材料,淋上醬汁,味道之辣,推翻我前幾天對泰國菜「辣」的定義,我休息了五分鐘,並以冰水漱口,待舌頭「心情」平復,將他種食物送入口,舌頭上一樣宛如電流通過!泰國蝦再度上桌,可惜鮮度不夠,倒是生菜可口之至,沾上泰國魚露,真是鹹啊!

待大家正餐吃的差不多之後,店家又送上三至四種自產的甜點,或如綠豆糕,或以椰肉製成,或如涼糕,風味各自不同。店家這招果然吸引了大家的購買慾,晚上的小組討論,可以邊討論邊泡茶吃甜點了!

餐館外的攤販,陳列著魚乾、風乾的雞肉、不知名的甜食。有一種甜食甜到膩口,導遊說其材料取自棕櫚樹,再加以糖漬。至於以荸薺種子製成的糖水馬蹄,大家的接受度就高上許多。

吃完午餐,我也搞不清楚下一站是哪裡,半路上,大家又下車觀看稻田裡的鉗嘴鸛。稻田裡,福壽螺的蹤影難覓,真為幸福的泰國農民高興。十多隻鉗嘴鸛讓大家看的興味盎然,如果大家知道下一站會見識上千隻鉗嘴鸛的盛況,還會不會留戀這十多隻?
我們很快的來到了鉗嘴鸛的保護區,再次目瞪口呆。這個保護區乃是十多年前由一位農夫所捐的地,提供鉗嘴鸛聚集繁殖,多年來泰國政府補助這個小小保護區的經營,但這幾年已不再補助,使鉗嘴鸛保護區面臨經營上的困難。

上千隻鉗嘴鸛的盛況為何?粗啞的叫聲充斥耳邊,樹上棲的、地上站的、天上飛的都是鉗嘴鸛,在天空盤旋的還會形成類似「鷹柱」的景觀!如果我們把台灣的鷺鷥營巢內的鷺鷥們都換成鉗嘴鸛,就是那樣的景象了!不同於台灣的,棲息於此處的鉗嘴鸛並不怎麼怕人,即使距離他們的巢位僅三公尺,鉗嘴鸛也不會離去,表情亦不驚恐。我們該反省了。

如蝙蝠奇觀一樣,這裡又是浪費底片的好地方!望遠鏡頭在這裡可以用來拍鉗嘴鸛的臉部特寫了。不過,左顧右看都是鉗嘴鸛,很快的這群胃口刁鑽的台灣客馬上就轉移注意力,開始尋找其他鳥種,但是除了一隻蒼翡翠、一隻鵲鴝與一隻白腹秧雞外,就只有鉗嘴鸛了。

臨去前,邱大哥拿出泰幣紙鈔塞入捐獻箱中,為這一群大鳥兒略盡心力。車子再度奔馳在公路上,烈陽與冷氣再度考驗身子,目的地何在?

約莫下午四點半,車輛在公路邊停下來,終於找到棲息著水雉的水田了!這是一處種了睡蓮、甜荸薺、印度莕菜、狸藻等水生植物的混種池子,水雉便棲息在睡蓮池中。工作小組成員閃躲快速的車輛,越過公路,三三兩兩邊走邊討論,進入水池邊的田埂,仔仔細細想從這些水田中再挖出一絲可供參考的資料!

一個泰國人背著竹簍,在水田邊走動。原來他正在釣魚,不過不是拿著釣竿在原地等魚兒上鉤。短短約五十公分的竹籤榜上魚線魚鉤插在田埂邊,鉤上掛上一隻狀似台灣金線蛙的蛙類,以這種方式調取池中的大魚。沿著水田邊,一根根竹籤等距離整齊排列著,已經有一處上鉤了,手臂粗的魚兒!

比較起來,Bung Boraphet的生態環境,對我們而言是超高標準,眼前這一片一片的水田,反倒較為符合台灣水雉棲地所可以塑造的環境。不高的水位,多種水生植物在此混種,同樣具有沈水性植物,以小田埂加以區隔,水雉受到驚擾可以飛到其他水田中躲避。以提供水雉度冬而言,是一個勉強及格的環境了,但是如果把夏季水雉繁殖期的需求加進來,又略嫌不足了。

遠處水田中,農人緩緩的工作著,農用機具在田裡砰然作響,與公路上飛馳的車輛形成對比。陽光偏西,橙黃的光線映在水面上,我們疲憊的影子映在地面,拉的好長。
趁著天黑之前,我們又再轉往另一處曾經看過水雉棲息的濕地。當夕陽掛在地平線上的那一刻,越過一條灌溉溝渠的我們,在一片稻田中停下來。導遊曾經見過水雉的濕地已經完全消失,春天即將來臨,農夫將之改作稻田了,就是眼前這一片濃密碧綠的稻田。

無奈的坐上車,邱大哥宣布,所有關於水雉的行程到此結束。在泰國可以提供參考的大多已經看過了,明天就放一天假,當作這次泰國行的收尾吧。阿海緊急與導遊討論,決定明天前往另一處國家公園,如果可以的話,明晚也改到國家公園內住宿!

這一晚,我們住進河邊的四星級飯店。照例在阿海的房間內召開最後一次工作小組討論會議。大家都贊同應該讓水生植物多樣化,這點無庸討論,倒是對於究竟要如何為水雉保留大面積無障礙的環境,就比較麻煩了,颱風季節的強風對水面水生植物的威脅,還有防不勝防的福壽螺都將形成棲地經營管理上的大風險。築堤可以大致解決這兩大麻煩,卻也將大面積水域分隔為許多小水域,很多人都認為水雉不喜歡這樣的環境。

榮炫認為我們不應該太過掛意福壽螺與風災的問題。他認為本來就應該讓棲地朝天然埤塘的方向發展,並逐步減低人為干擾,如非必要不使用農藥,而風災、福壽螺危害都將是棲地自然化中勢必要面對的問題,我們必須先忍受幾年這方面的損失。何況在放任的情況下,說不定生態也不會因此而崩毀,一旦埤塘擁有自然演替的水生植被,生態趨向平衡穩定,應該可以達到像Bung Boraphet一般的環境條件,可供水雉穩定棲息。

漸漸的,大部分的人都贊同了這項建議。

我始終牽掛福壽螺的問題。不過工作小組內大部分成員都已經形成共識,我不好再堅持將解決福壽螺問題列為優先,只是建議工作站以水族箱養殖方式,事先觀察福壽螺對各種水生植物的喜好程度,作為棲地水生植物種植選擇的參考。此外也可以同樣的方式試驗苦茶渣等防制福壽螺的藥劑對水體中各種生物,尤其是水生昆蟲的影響程度。

這一晚的討論大致底定,邱大哥宣布散會,有人留下來閒聊,有人討論著明天要去的Khao Yai國家公園。由於太晚決定,訂不到國家公園內的宿房,領隊阿海宣布明早六點起床,一早出發,我們將花一整天的時間在這個泰國知名的國家公園中尋鳥蹤,體會泰國生態之美。


第六天(2001/01/05)…


Khao Yai 在泰文中意指「大山」。這座國家公園面積兩千多平方公里,位在曼谷北方兩百多公里處,泰國政府將這個國家公園經營成著名的山區休閒勝地。

六點起床享受四星級飯店的豐盛早餐之後,大家再度帶著不輕便的輕便行囊出發,前往Khao Yai國家公園。清晨中,大城的人民已經起床,成人要前往上班,學生準備上學,車子往郊外飛馳,漸漸的城市消失了,將近三個小時後,我們終於抵達國家公園入口,這個國家公園收費站的造型,讓我想起台灣林務局系統森林遊樂區的入口。

繳費時,入口處有一位高瘦的人向我們走來,胸前掛著國家公園導遊的證件,顯然在此國家公園內有著這樣的人等候遊客聘請,擔任國家公園導覽的工作。不過我們已經有三位專業嚮導了!

車子載往內行駛約十分鐘,我們抵達Khao Yai 國家公園的第一站。附近有兩三間小型工作站,路的對面還有一個眺望山景的平台,我們的視線穿越樹林,落在林中一株果實茂密的樹上,多種擬啄木、鵯、杜鵑…

不多久,眾鳥人情緒開始沸騰,因為我們找到犀鳥了,就在更遠處的大樹橫枝上!還搞不清楚狀況的伙伴慌張的詢問:在哪裡?在哪裡?然後趕快到單筒望遠鏡後面卡位排隊,三位導遊以及技術較好的榮炫、勝發、阿海等人趕緊找尋目標,調好影像!

那是一隻大犀鳥,據說是泰國境內最大的一種。在牠的額頭以及嘴喙上方有一塊大「犀角」,真是美麗而特別的鳥種,難怪大家會為之瘋狂了!犀鳥活潑好動,在樹枝間攀上攀下,不知道是不是每個人都見到了。我們又沿路往上,一路搜刮鳥蹤,有時天空會有一兩隻猛禽遨翔。

約莫一小時候我們又轉換地點,搭車前往國家公園更深處。這回讓我們發現了可愛的長臂猿母子,就掉掛在樹上,小猿就掛在母猿肚子上。有時母猿會在橫向樹枝上來一段「痞子逛大街」!事實上,這個國家公園除了鳥類豐富之外,大型野生動物相當豐富,國家公園管理單位在路邊製成警告大看板,告訴大家:小心!你已經來到某種野生動物的領域範圍。或者:小心!大象會在這裡過馬路!

除了長臂猿之外,還有數量頗多的彌猴,便在公路邊行走、閒坐。頗像是台灣彌猴,體型似乎大上一些,不過泰國這批彌猴擁有漂亮的「髮型」,左右各一搓突起的毛髮,像是梳了中分頭般!

十點多,我們鑽進林子裡,希望親近更多野鳥,但或許是太陽的位置已經高高昇起,雖然鳥音不斷,但是想要找到鳥影已經不容易了!伯齡開始邊走邊喝來自飯店的威士忌,走在他身後飄來一陣濃濃酒香,這烈酒確實香醇,不過我對濃度太高的酒釀實在無福消受,對於伯齡的邀約只能稱謝再三。其實,我對伯齡是極為欣賞的,不管是在保育工作上的堅持,還是他多次指導我攝影的技巧,不過據說他後來在林子裡不小心撞上倒伏路面的樹幹,流了幾滴鼻血!酒喝多了?

中午在國家公園遊客中心附近的餐館吃飯。大夥兒又前去購買紀念T恤。餐館邊就有三隻溫馴的大形鹿科動物,據說是一家三口,就在草地上吃草。但是,遊客還是喜歡塞給牠們一些身為鹿不應該吃的東西。遊客中心附近有一個解說館,除了解說資料外,也陳列各種生物的標本,包括熊、虎、豹、山羌、鹿、象等等,以及泡在容易中的蛇輩,被昆蟲針加身的蝴蝶……

茶壺沸水借自商家,懂得享受人生的江大哥與邱大哥兩對夫婦已經在餐桌上泡起自己帶來的家鄉茶,並與大家分享,閒聊。我必須表達對牠們的敬佩,因為即使上午在濃密的林子裡,他們就是有本事把茶泡好,坐在地上品茗、環顧四周景物,好好享受人生。

下午兩點出發前往另一處林子賞鳥,由於太陽依舊高掛,尋覓鳥蹤依舊不易。我們便在林子裡邊找邊找,婆零遠遠落在眾人之後,自個兒取景拍照,我的興趣也落在路兩旁的樹木上,色彩豐富的葉子,型態不一的枝幹,搭配湛藍的天空,美景當前,可惜透過鏡頭就會發現許多惱人的電線,另外高反差的光線也考驗每個人的測光功力。

事實上,找不到鳥兒並不能惱我。沒有什麼車輛、乾淨的路面,使我可以在大家專心找鳥時躺下來休息,兩側樹木中間一道藍色天空流動,雲在頂上緩緩飄著,雖然看不到多少鳥兒,清量豐富的各種鳥音倒是從未斷過,浮生半日閒。

因此下午的行程,有些各取所需的感覺。愛鳥者,專注賞鳥;喜歡運動的當作健行;攝影者努力取景;我,享受美景。當然,鳥還是吸引大家的焦點,一旦發現鳥蹤,大家還是匯聚即在望遠鏡後面。

下午五點之後,太陽漸漸往地平線靠近,我們還是努力尋找犀鳥。行家如Hock,即使車輛行進間,也不忘打開車窗,聽聽有否犀鳥一鳴即逝的聲音。多次我們停下車來,張望林子,這項努力並未白費,我們此行共見到三種犀鳥,也讓默詩再創「把犀鳥當鸕鶿」的笑話!

當太陽已經降至山後,我們在某個湖邊遇見一隻悠閒的山羌,一隻棕腹佛法僧,一隻麥雞還有一隻原雞。說起原雞,看起來就像是菜市場裡常見的的公雞,當然我說的是還未被去毛的公雞。其實不論家雞、飼料雞,他們的祖先就是原雞,因此雖然似乎不怎麼新奇,我們還是努力把這隻異常漂亮的雞看了又看。

夜色低沈,車子在國家公園的山路上,往下蜿蜒行進,突然在某個彎角見到一群大象!象群就在路邊的林子裡,也許天色變暗之後,他們回到了這個位在公路邊的落腳處,車輛慢慢開過,我們逐漸遠離象群。不料,跑在前頭另一輛車內的伙伴們竟爾掉頭,回去繼續觀望大象,導遊拿出手電筒照向林子,尋覓大象蹤跡,中引起大象抗議,發出驚人的聲響,撼動夜色中的山林!我心想,還是趕緊開溜吧!

別過大象,繼續下山。我們在山路邊一家餐館內停下來,希望能在這個類似莊園的餐廳內解決這一餐。導遊與餐館老闆娘交涉之間,有人上廁所去,有人繼續購買紀念品,有人,如我,欣賞莊園平台邊懸掛著豔麗的蘭花。未料這一頓飯連上菜的機會都沒有,餐館沒料到非假日還會闖入這一群二十多人的顧客,菜量不夠!我們只好向老闆道別,繼續在搖晃的車子上睡覺,這樣飢餓的感覺才不會快速的跑到大腦抗議。

待到我醒來時,車子已經來到市區某處,駛進小巷子裡,停下車子。這裡是餐館,且是特別的餐館,我們可以在河道中的船上享用晚餐,似乎相當特別!通過木板通道,登上位在河中的船兒,感覺像李後主詞中的畫舫,燈光讓城的夜色蒙上一層美麗的薄紗。

可惜不多久,新奇的感覺馬上被厭惡感埋到深深的地底。畫舫兩旁以及頭頂上的燈光引來一隻又一隻的飛蟲,不斷的掉入菜餚中、杯子裡,防不勝防,氣氛完全不像想像中那樣浪漫了!導遊與伙伴們倒是甘之如飴。草草填了肚子,我就到船舷邊看夜景,躲避惱人蟲兒。

隨後一艘吵鬧的船兒經過,而且船上似乎傳來台灣話與中文。我向對方喊道:

"Where are you from?"

"Taiwan!"

啊哈!搭船享用泰國美食遊河賞景可是Ayuthaya最受歡迎的大眾化旅遊行程。回我話的那女孩告訴我們:他們來自台北台中,大部分是來度蜜月的,不過她不是。

第七天(2001/01/06)…

再次享用四星級飯店可口的早餐,然後到大城市街進行我們此行最不一樣的行程,卻是一般泰國遊客必然的行程,看古蹟。

大城的名字Ayuthaya曾經是泰國歷史中的一個朝代的名稱,正確的說法是,在泰國的歷史中,泰國人總是以其首都的名稱來稱呼他們的國家。Ayuthaya建於十四世紀中葉(西元1350年),並擁有四個世紀的輝煌與豐饒,可惜當1767年遭到緬甸人入侵毀城之後,便未再重建起來,幸好還留下了許多古城、佛寺的殘跡,供人憑弔這個王朝曾經的興盛。現今的泰國政府對這些古蹟相當重視,加以保護,而不像台灣這般任意修復,把古蹟修成了新建物,或者乾脆不聞不問,放任毀滅。這些歷史古蹟已經成為泰國重要的觀光資產。綜觀遺跡的印象,Ayuthaya的興建顯然是經過考量的,因此在古城周圍都有類似護城河的渠道,道路必須以大小橋樑相互串連,小橋流水搭配古蹟,思古之情油然而生。

可惜我們這群人太過關心自然環境,比較缺乏人文知識,行前的功課顯然也漏掉了這一環,至於三位專業生態導遊則與我們相去不遠,因此逛了許久,還是弄不清我們到底逛了哪一個古寺?還是那個古城?

況且即使身在古城中,使用望遠鏡的時間還是勝過一切。令我們料想不到是竟然可以在古城中,再次見到貓頭鷹的風采。還有多種擬啄木鳥、池鷺、噪鵑等等!

時間無多,導遊吩咐我們上車,讓我們到一所大佛寺前的廣場周邊的市集中(很抱歉,我還是搞不清佛寺的名稱)進行採買紀念品的任務,手邊的泰國貨幣最好在這時盡量揮霍,反正帶回台灣也派不上用場,紀念品倒是可以滿足許多人的期望。對勝發、伯齡來講,逛古蹟、攝影的重要性還是在購物之上,其他人則早已鑽入市集中,各自尋找獵物。佛像、布偶、鉛筆到紀念郵票,真是應有盡有!

嘿!我指的可不是市集內的商品,而是大家的採購成果。

十一點,眾人轉回飯店,將所有行囊通通上車。我們要再次前往觀光客最愛的Ayuthaya的遊程--搭船遊河看古蹟,順便在船上享受豐盛午餐,之後,直接前往國際機場。白天沒有燈光集蟲,應該可以改變我昨晚的欠佳的印象!

船在河道中行進,可以讓遊客盡攬河道兩側的古蹟、民宅還有居民的生活。很多人如我,只花了十五分鐘吃飯,其他時間都擠到船舷邊觀看風景,品頭論足。河邊大略有著淹水的風險,因此民宅多採高腳屋形式;顯然遊客太過絡繹不絕,這裡的小孩們已經培養出龐大的表演欲,只要遊客的鏡頭對著他們,小孩便會在幾乎家家戶戶都有的小碼頭上,來上一套跳水表演!當然,我們的望遠鏡還是不離手,岸邊的斑翡翠與天空遨翔的栗鳶是大家的焦點。

下午一點,離船上岸。我們終究要搭車前往機場,向這個可愛的國度話別了。國際機場內,我們與三位導遊道別,經過近七天的朝夕相處,彼此已經熟稔,乍要話別,還真有一點離情依依。邱大嫂跟彩綢都表示,能夠陪我們這群台灣來的刁民七天,實在令人敬佩,我們卻又不知如何表達心中的感謝,僅能跟他們緊緊的握個手!

班機終究遠離機場,飛在一片雲海之上了。不再多想,讓我好好睡一覺吧!

後記…

走出小港機場,與彩綢、仁邦搭上高雄市公車,準備前往火車站。橫衝直撞的公車,讓我想念起泰國這幾天,沒有吵鬧的喇叭聲,沒有緊急煞車的悠閒生活,兩位司機表現貼心之至。彩綢更表示,當她在專心拍攝時,司機會以空檔將車子滑過牠的身邊,不干擾牠的拍攝工作。

心中不免感慨。

台灣這數十年來在經濟上急起直追,希望掙得驕傲與自信。或許,我們只是變得傲慢與自大而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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