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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貓共枕 南區國稅局／愛貓族（投稿義工／翁玲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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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那位不速之客來我們家之後，我的生活秩序都被打亂了，剛開始時，為了安撫牠的情緒，我每晚陪牠睡覺，就在客廳的藤椅裏，他小小身軀就佔了三分之二的空間，我緊縮著身體一動也不敢動，唯恐碰到牠、壓到牠、傷害到牠，看牠睡的舒適安穩，我則叫苦連天，睡眠品質不好，隔天還的為工作打拼，我這打老骨頭被牠折騰的不成人樣，是不是我上輩子欠牠的，我真懷疑。 女兒的同學要去台北實習一、二個月，把他們家母貓連同一窩小貓，分別寄養朋友家，說寄養比較好聽，其實打算賴著不走，在半推半就下，我很勉 強的接受，老二更是激烈的反對，說他對貓過敏，但是拗不過大女兒的央求，我勉為其難的說先試養看看吧！ 男女兩情相悅時，有所謂的試婚，雇主任用人才也有試用期間，養隻貓當然亦需觀其行，聽其言（喵喵叫是否吵到鄰居），才有決定選擇的餘地。 人心是善變的，原本我在家的地位居高不下，尚可媲美武則天，就跟慈禧太后一樣，權威性的稟然不可侵犯，女暴君說一不二，鐵令如山，下的聖旨無人敢反對，如今兩三下就敗在這隻貓手中，我的威權盪然無存。 每天黃昏下班後，我就栽在廚房裏大展身手，女兒陸陸續續回到家，開口就是：「媽迷，我回來了！」現在，情況大大不同，丫頭們翻箱倒櫃，聲聲呼喚貓咪，我的地位一落千丈，二女兒從討厭牠到接受牠甚至膩上牠，才不過二、三天光景，而我這老媽扶養她十八年，朝夕相處，居然比不上一隻貓咪，怨嘆呀！ 牠叫「ㄌㄨˇ ㄌㄨˇ」，很像日本感冒藥的名字，我索性喚牠「暮地納斯」，這更像腸胃藥了。黃白相間的長毛，靈慧的雙眼，輕巧的動作，俐落的舉止，一流的輕功，紳士的風範，在在令人著迷，很愛乾淨，常常洗刷牠寶貝毛髮，柔軟的毛，抱在身上暖乎乎的。 牠很黏人，走當那，跟到哪，我最愛吃這一套，有一種被重視的感覺，很是神氣。人與動物之間，就是靠著這樣的微妙關係建立起來和諧的氣氛。 有一天外出回到家，看到牠爬到電腦桌上打電腦，我想貓咪莫非也跟上時代，跟著潮流走，隨著資訊在進步，看牠愈玩愈起勁，到底是在搞破壞？還是真的懂得二步七？我輕聲細語的請牠下來，和顏悅色的對牠說：「下來哦！」沒有動靜，「乖乖的走下來！」仍然無動於衷，「你給我下來！」我開始發火了，聲音也走樣了，牠依然故我，孰可忍，孰不可忍，好「五、四、三、二、一......！」「啪！」一把掌打下去，牠趕快逃之夭夭，我是不贊同體罰，竹筍炒肉絲也實在是下下策，但是牠太不懂察顏觀色，分明在考驗我的耐性。 追逐蟑螂是牠的拿手本領，當夜深人靜，女兒已慢慢進入夢鄉，客廳.裏留下一盞昏暗的小燈，就是牠最活躍的時刻。 我家有蟑螂並不表示家裏髒亂，那種小蟑螂可是德國進口的，非本土大蟑螂可比擬，嬌小玲瓏的身材，總是藏身在紙堆家具裏，給人的感覺不是那麼齷齪；我很納悶，它又是如何飄洋過海到台灣？侵佔我們的地盤。以前唐山過台灣，渡過黑水溝，歷盡千辛萬苦，蓽路藍縷，以啟山林，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對台灣蟑螂已經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的既恨且氣，又加上外來種、舶來品，豈非雪上加霜，此種情形，有點類似目前台灣的失業率節節上升，又引入外籍勞工侵佔我們的就業機會一樣。這也是非常無可奈何的事。 像當初引進外國的福壽螺，想不到現在卻是除之不盡的頑強害蟲。更譎詭的是，我家怎麼會有德國蟑螂？第一我從未去過德國，不可能引介進來，第二我家是六樓公寓又是新房子，絕無此事發生。 難不成是從國稅局帶回來的，這麼想似乎有點道理；國稅局的蟑螂為害已不是什麼新聞；每天一大早上班，就要跟德國蟑螂搏鬥一番才能安心工作，中午休息時，還要大打一架，嘶殺一陣方能安穩沉睡，蟑螂的無孔不入，讓我深痛惡絕。 即便如此，人類的力量還是消滅不了它的族群，在幾萬萬年前就有蟑螂生存在這個地球上，比人類歷史還早，看來，人類真要輸給它了。現在，那隻ㄌㄨˇ ㄌㄨˇ正跟蟑螂戰鬥，明天一大早我準備收屍吧！ 台灣有的舊地名叫打貓、打狗，還有一種野菜叫過貓，我發覺研究本土文化相當有趣，像彰化叫半線，還有的地方叫草鞋墩，那些都是有由來典故的，我一時也說不清楚，況且我練就一種「過目即忘」的功夫，看過了馬上就忘光光了，難怪我考不上大學。 我想知道為什麼叫打貓、又為什麼叫打狗？是不是那個地方的人都會虐待動物？不管真相如何，還好不是發生在現代，要不然保護動物協會、國外保育團體免不了抗議、抗議，就有得受了，單是舉白布條示威就叫人消受不了，如果再丟雞蛋就更慘了。 小時候家裡在賣飼料，以前的歐羅肥很有名。但我家是自製自銷，我還記得叫「勇肥素」，我看過爸爸炒飼料加入魚肝油，有這麼營養的成分，豬不長得又肥又胖哪才怪呢！ 有飼料的地方就一定會有老鼠，隻隻肥嘟嘟的，聽說肉質鮮美，我姑丈一來都會大開殺戒，大快朵頤，我是沒吃過，聽長輩說的流 涎不已。有老鼠當然要養貓，彼時的貓很勤快，抓鼠聖手，百發百中，滿載而歸，我只要看貓的肚子 ，就知道牠收穫不少。 白天牠喜歡跟我爭椅子坐，等我坐的熱乎乎的，才剛一起身，牠馬上眼明手快的，一腳躍進椅上，悠哉悠哉的霸佔，生性心軟的我，不忍心趕牠，由著牠去了。 貓是不肯安分守己的動物，到處亂跑，我也管不住，有幾次吃到被下毒的老鼠，貓受到牽連就一命嗚呼，往生極樂世界。牠是我的玩伴，自是傷心不已，唏瀝嘩啦一陣之後，又有別隻貓來補足牠的遺缺。 並非我老王賣瓜，自賣自誇，說人緣我可能不及，但是天生的貓緣狗緣，卻是真真確確的；清晨我去公園運動，後面尾隨著三兩隻流浪狗，那是經常有的事，可見我的魅力不是〝蓋〞的。 至於貓比較敏感，也可說是神經質，不輕易相信人，防備心極強，更有點神秘莫測，和人類保持距離，只要跟我混上一天就被我馴服的呱呱叫，服服貼貼的。 現在的貓很好命，忘了牠所負使命何在？忘了牠天賦所具有的本領，吃的事貓飼料，過於精緻的食物，使他逸於安樂吃飽了睡，睡飽了吃，不然就是翻翻滾滾，跳上躍下，自的其樂。 我想這樣究竟是好，還是壞？連流浪貓也是往垃圾袋裡翻找食物，我想有一天當貓碰到老鼠，會是怎樣的情形呢？很難想像。我家這隻貓壓根兒連老鼠的樣子也沒看過。呸！呸！公寓怎麼可能有老鼠！ 養貓不是問題，我有絕對愛心容忍牠種種搞怪行徑。破壞行為（他很會磨爪子），只是他吃的太兇、太狠，我餐餐以陽春麵果腹，還是比不上牠吃的速度，我到底為誰清瘦，為誰愁？然每回看到牠對我露出哀憐的神情，望著我喵喵叫時，我心就軟化了。 今天晚上又是失眠的一夜，因為我將與貓共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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