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TLANDS IN
TAIWAN 16

拉姆薩濕地公約大會

全球生物多樣性論壇

一九九九年參與報告

台灣環境行動網秘書長 杜文苓

摘要

環境外交是台灣拓展外交與推動國內保育工作的雙贏策略。台灣眾所皆知的外交困境，使政府機構甚至民間團體無法充分參與國際事務，為台灣在國際上爭取合理的地位。在國際環境事務上，繼一九九二年里約高峰會議（Rio Summit）後，全球化的環境問題受到各國的重視，在聯合國體系下的國際環境公約，包括氣候變遷綱要公約、生物多樣性公約、濕地公約（或稱拉姆薩公 約）、華盛頓公約（CITES）等，在近年來已被運作成為全球環境政策的重要 制訂與推行機制，不僅關係環境與生態資源之保護，亦涉及經濟與貿易活動之規範與管制。基於環境是一跨國境、全球性之議題，加上國內特有的環境資源與生物多樣性價值，台灣在環境議題與國際環境事務上應有充分的正當性來參與，藉以突破外交困境，促進與他國之交流，並提升國內的環境與生活品質。此次台灣環境行動網（TEAN）所推動參與拉姆薩濕地公約大會（Ramsar COP7）與全球生物多樣性論壇（GBF13）行動之目的，即在於拓展民間的環保外交實力、增進對國際環境公約事務之瞭解、吸收國際保育資訊、進行與他國民間團體之交流與結盟，並藉此經驗評估台灣未來參與國際環境公約與環境事務之具體策略。

本報告主要陳述此次GBF13與Ramsar COP7，台灣團體之參與過程、具體成果、兩會議程，與未來策略之評 估，此外亦介紹會議之議程與重要議題、大會與公約本身之結構，與參與成員。由於此次參展活動遭中國代表團之阻撓，本報告亦描述事件之過程與評估未來因應之道。

合作單位：地球島國際黑面琵鷺救援聯盟、新台灣永續發展委員會、中華民國濕地保護聯盟

一、全球生物多樣性論壇（GBF13）與 拉姆薩公約大會（Ramsar COP7）之簡介：全球生物多樣性論壇（Global Biodiversity Forum）為一九九二年聯合國里約高峰會議後所成立之全球非政府組織（NGO）論壇，其目的在提供一個供國際與各地NGO針對全球生物多樣性議題發言與討論的管道與空間，一般被視為支援生物多樣性公約 （Convention on Biodiversity）大會之會前會，會中預先進行決議案內容之討論溝通，參與NGO所做出之決議將提供大會參考並做為決策之依據。此次GBF13 選擇於拉姆薩公約大會前舉行，目的在於建立生物多樣性公約與拉姆薩濕地公 約之連結。

此次拉姆薩公約大會（Ramsar COP7）為拉姆薩公約第七次的正式簽約國大會（Conference of Parties）。大會每三年舉行一次，為制訂與通過公約決策的主要機制，會中由秘書處提出整體報告與各區域推展工作之評估，各國亦提出國家報告，展現保育成果。此外，大會各國代表並審查決議案與建議案，以規範及推展濕地的保育與明智使用。NGO得以參與會議並發言，但不具投票權。此次大會參加人數共750人，共有110個簽約國與15個觀察國的代表團，以及其他公約代表與NGO團體代表。

兩會於今年五月先後於哥斯達黎加之聖荷西市舉行，會期合計約二個星期。

二、台灣團體之參與情形：此次台灣 民間保育團體 -- 台南縣野鳥學會，在申請參加Ramsar COP7時，遭公約秘書處以台灣團體必須透過中國政府申請為由加以拒絕。據了解，官方人士包括農委會與國家公園處之代表以民間團體名義申請亦遭拒，因此在Ramsar COP7會議中並無台灣團體正式參加。但國際環境保護協會-台灣環境行動網（TEAN）與 地球島國際黑面琵鷺救援聯盟（SAVE）則得以以美國團體之名義正式參與，為大會之觀察員。此次以TEAN與SAVE名義代表出席Ramsar COP7的共有四人，分別為TEAN與SAVE之召集人二人，SAVE顧問與黑面琵鷺專家一人，以及後來透過SAVE報名的台南縣野鳥學會代表一人。

三、全球生物多樣性論壇（GBF13）之 參與過程與主要成果：此次GBF13的主辦單位包括：哥斯達黎加政府、The World Conservation Union (IUCN)、World Resource Institute、African Centre for Technology Studies、United Nation Environment Programme (UNEP)、Indigenous People's Biodiversity Network (IPBN)、Biodiversity Action Network。GBF13大會議程以分組專題報告與討論為主，此次共分為六個主題，分別為「Wetland and Private Sector」、「Mitigating the Impact of Invasive Species in Wetlands」、「An Ecosystem Approach to Rehabilitation」、「The Global Carbon Issue: Peatlands Wise Use and Management」、「Indigenous Peoples and Local Communities' Participation in Wetland Management」、「Water Resource Management and Global Change」。

SAVE成員受邀於「Wetland and Private Sector」專題小組會中發表論文，講述台灣曾文溪口黑面琵鷺棲地的 搶救過程，以及以當地民間團體為主的非政府部門如何推動該地區之生態保育與生態觀光，報告中並提出台灣被排除在Ramsar公約體制之外的不合理待遇，以及所導致之保育困境。精采的幻燈片解說與報告內容獲得與會人士，包 括IUCN、Birdlife International以及各民間團體代表之踴躍討論，除關切黑面琵鷺之保育困境外，並一致認為該案之非政府部門間合作與串連的模式，值得國際的重視，可做為廣泛參考的成功案例。而主持此研討會的負責人，更在中午邀請SAVE與TEAN參與他們的午餐會報，希望以SAVE報告為例，整理出對拉姆薩公約的政策建議。

TEAN成員則主要參與「Indigenous Peoples and Local Communities' Participation in Wetland Management」專題小組，由於得知沒有一個保育團體需要得到政府許可才可與會，拉姆薩秘書處對台灣團體的要求是對台灣的歧視，使其無法 參與。由於這已嚴重違反拉姆薩公約鼓勵地方團體及原住民參與原則，行動網 成員於會中說明台灣團體申請參加Ramsar COP7遭拒之過程，引起與會人士嚴重關切，會中並做成決建議案，向 拉姆薩公約秘書處要求確保台灣團體有平等參與(Ramsar COP)的權力，並鼓勵台灣團體參與，不得以要中國同意為由 加以拒絕，稍後該建議案並在閉幕大會中報告，正式列入大會記錄，提送 Ramsar秘書處。該案之原文如下：

The following recommendation is made by the Global Biodiversity Forum held from 7-9 May (a NGO forum prior to the COP7 of Ramsar Convention):

Considering that NGOs and local communities from Taiwan were rejected the possibilities to participate in the Ramsar Conference, due to the fact that Ramsar Bureau directed them to get approval from the Chinese Government in Beijin, the Global Diversity Forum calls upon the COP to -- ensure that local and indigenous communities and NGOs from Taiwan that are involved in wetlands conservation should have equal access to participate in the conferences of the Ramsar Convention without being to obtain approval from the Chinese government, given that NGOs in all other countries can freely participate in the Ramsar process.

四、拉姆薩公約大會（Ramsar COP7）之參與過程與主要成果：拉姆薩公約大會之會議議程主要分為PlenarySession、Technical Session、Regional Meetings、與Focus Group等。TEAN與SAVE代表均全程參與，以瞭解會議過程、各團體之角色、與會議重要議題。 SAVE成員並在有關國際合作決議案的Focus Group會中，代表與會NGO團體發言表達NGO要求重視原住民團體之立場。

此次Ramsar COP7由SAVE事前向主辦單位租借展示區場地，展示黑面琵鷺的保育議題、曾文溪口濕地符合列為 「世界重要濕地」之條件，以及該棲地所面臨之威脅，由於展示內容的專業性及展示地點顯著，獲得與會各國代表之重視。但由於展示內容涉及台灣，引起中國代表團向公約秘書處強烈抗議，要求拆除展示物品。在SAVE與TEAN代 表據理力爭，強調內容的正當性，以及美國官方代表與多位國際友人的協助與 交涉下，成功阻擋中國代表團與秘書處的拆除行動。部分展示內容雖遭到遮 蓋，但該事件引起與會代表之關切，特別是NGO團體之聲援，適時凸顯黑面琵鷺保育與台灣被排除於濕地公約外之議題。（請參閱附件）

五、會外活動：TEAN與SAVE成員於兩會之大會議程外，積極與各國NGO進行交流，包括與其他東亞國家與澳洲從事濕地與水鳥保育之NGO會談並進行結盟，成立東亞水鳥遷蹝路線棲地保育的行動網，增進各NGO間資訊交流與相互支援。國際濕地保育組織成員更與TEAN與SAVE成員討論將黑面琵鷺網絡計劃納入公元兩千年亞太候鳥保護 方案裡面，期待更進一步的合作研究計劃能使黑面琵鷺棲地受到更完整的保 護，而台灣團體的參與將是整個計劃能否成功的關鍵。此外，TEAN與SAVE 並積極參與Ramsar COP7之NGO團體的運作，包括NGO參與各COP7會議議程行動的整合與協調等，與各NGO團 體共事的機會中，有利於對彼此保育工作的了解，也產生未來團體間需廣泛交流與合作的共識。

此外，TEAN藉此次哥斯達黎加之行，與在地台灣同鄉進行交流，並與政府駐外單位會談，以瞭解台灣外交之處境，推廣環境外交之理念。

六、成果評估：此次參與GBF13與 Ramsar COP7之主要成果如下：

1.代表台灣與國際及其他各國NGO進行交流，建立合作管道與網絡，並積極參與大會NGO團體之運作。

2.建立國內外保育團體合作的模式。

3.適時凸顯台灣環境議題在區域之重要性，以及台灣參與國際環境事務的正當性。

4.適時凸顯台灣被排除於濕地公約外之不平等待遇，突破中國的抵制。

5.加強國際對黑面琵鷺保育之重視，認識曾文溪口棲地擁有全球過冬總數百分之六十以上之重要性。

6.獲得各國代表與團體對曾文溪口濕地保育之聲援 （得到一百零八位來自世界三十六國代表八十個組織與政府單位的濕地會議參與者連署支持）。

7.瞭解GBF13與Ramsar COP7大會之運作，有助於未來台灣團體有效的參與。

8.暸解世界濕地保育潮流，獲取第一手國際濕地保育資訊，有助台灣濕地保護政策的制定與保育實力的提昇。

七、環保團體可扮演角色及努力方向

1.在國際行動方面

持續參與國際環境會議--台灣在短期內加入濕地公約的行動，由於中國 的因素將相當困難。但此次之經驗顯示台灣的參與有充分之正當性，尤其是民 間團體的參與亦得到各國團體代表的聲援，此種參與模式值得受到政府的鼓勵 與支援，未來民間團體應積極參與包括濕地公約會議在內的各項國際環境會 議，增進與國際組織之接觸，參與國際間之合作。

充分的事前準備工作--參與國際活動事前需有完整的準備，包括環境說 帖、訴求、宣傳折頁、大型海報、以及人員分工調配，以利吸收國際資訊，掌 握網絡聯繫的進行。此次SAVE準備的大型海報說明展覽，引起不少參與者駐 足停留，而台南鳥會所準備的明信片等張貼在展覽會場，更吸引不少人的目 光，展覽效果良好，使韓國團體也要求加入我們的展覽。另外，以我們鄰近的日本、韓國為例，非官方代表團即有十幾二十人，他們編印的英文手冊完整而精美，不僅有全國濕地完整的生態目錄，更有個別折頁提供單一濕地或特種 水鳥的狀態報導，也有對其組織及其國內濕地運動狀況詳細的介紹說明，更有 對政府濕地政策的批判、期待、與建言。值得注意的是參與國際濕地會議及 要求政府簽署濕地公約，均為其濕地保育運動的轉戾點，也使其組織可以得到 更多的國際資訊與外援，有利於國內保育運動推展。而此行他們多半為了 Ramsar而進行國內十幾個團體的組織結盟，為其Ramsar NGO 代表團，其組織中有不少人是專門負責國際聯絡事務，他們成員多半年輕，一大群人分工合 作，其專業的實力與求取國際新知的活力令人印象深刻。

積極建立國際聯絡網路及遊說工作有助於國內環境運動瓶頸的突破--參 與國際環境事務，不但可了解第一手的世界環境潮流，且團體間彼此的經驗分 享，合作計劃的推動，也都是未來保育運動的一大助力。此次行動網與原住民生態聯絡網接觸經驗顯示，原住民代表團體或者人數不多，卻有驚人的能量， 他們主動安排與世界重要組織代表討論的會外會，成功遊說這些團體做出對原住民的支持與採取實際行動的承諾；原住民的聲音長期不受尊重，但此次會議 無論在全球生物多樣性論壇或拉姆薩會議，原住民對生態保護的智慧與對其土地的權益卻是焦點。比較起來，擁有更多資源的台灣，只要加強自身實力，將草根工作成果顯現，主動出擊，積極遊說，不難得到奧援。

2.在國內行動方面

組織本身實力累積與國際人才培訓--台灣要做國際實質的參與並非沒有 機會，但本身實力的培養卻是關鍵所在，這實力包括對台灣生態資料庫的整 理與呈現，求取國際新知的企圖心，積極對外聯絡的能力，以及國際網絡的建 立。日本和韓國團體因長期參與國際保育事務，在此方面累積相當實力，他們 不但人數眾多，團體中也有不少非本國籍的工作人員。台灣由於長期孤立，這 方面的奧援特別欠缺。這種困境反映了台灣環境運動無法突破的瓶頸，在環境 資訊議題全球化、環保團體國際合作的時代，台灣團體卻須不斷自力救濟，消 耗自身實力，應接不暇地處理政府錯誤決策。就組織本身突破資源限制的角度來看，我們環保團體實有積極參與國際環境事務的必要，積極從事環保事務國 際人才的培訓，只要我們有足夠實力，就無法被忽略。

引進國際視野，督促政府改善國內的環境現況與改進國內目前的環保工 作-- 針對濕地公約而言，環保團體可研擬計畫提出國家濕地報告，根據國際濕地公約規範，積極參與並監督國家濕地政策、相關法規的制定、增訂與修改， 協助落實保育工作。

持續地方環境教育工作，擴大社區參與永續發展規劃工作-- 目前國際環境討論事務中無不重視社區、地方的參與，以拉姆薩公約為例，地方居民與原 住民參與甚至被列入建議項目(Recommendation 6.3) 與指導原則。環保組織在推行地方環教育之際，亦可擴大民眾對地方環境公共事務的參與與關 心，促進地方居民對永續發展的共識、合作、與實踐。

八、對政府相關單位的期望：在尊重民間團體自主性原則下，支持鼓勵民間團體的國際參與-- 台灣在短期內加入濕地公約的行動，由於中國的因素將相當 困難。但此次之經驗顯示台灣的參與有充分之正當性，尤其是民間團體的參與值得受到政府的鼓勵與支援，未來有關單位應在尊重各團體獨立自主的原則 下，積極支持民間團體參與包括濕地公約會議在內的各項國際環境會議，並提供外交資源、國際環境法及資訊上的協助，增進與國際組織之接觸，參與國際間之合作。

改善國內的環境現況與改進國內目前的環保工作-- 包括政策與法規之制定、與經濟及相關政策之整合、環境教 育之推廣、從事生態研究等，是台灣參與國際環境事務最佳的立足點。在推動 參與國際事務的同時，有關部門應及時進行相關之準備工作，以針對濕地公約而言，政府應參考濕地公約規範，積極擬定國家濕地政策、增訂與修改相關法規，及指定重要濕地並進行保育之工作。這些工作將是台灣團體參與國際環境事務，拓展環境外交的最佳後盾。

黑面琵鷺的保護應被視為檢討台灣保育運動的困境與未來環運策略發展 的的重要範例，政府應持續為曾文溪口一帶的永續發展而努力-- 此次參與的經驗亦顯示，黑面琵鷺棲地保育的工作將是台灣參與國際環境事務的重要環節與 籌碼。曾文溪口擁有全球黑面琵鷺過冬總數百分之六十以上，其重要性為其他 國家或地區所無法取代。曾文溪口黑面琵鷺棲地與相關生態系的保育，將是台 灣拓展環境外交的重要關鍵。政府應儘速排除障礙，指定曾文溪口為「世界重 要濕地」，對該區域進行全面詳細的生態調查研究，並完成保護區之劃設，從 事棲地環境的經營管理，並以該地已迅速發展的生態觀光為模式，堆動該地區 濕地環境的明智使用，結合地方經濟發展與環境保育。當局應正視濱南工業 區、七股焚化爐、以及西濱快速道路等計畫，對黑面琵鷺棲地與該地生態環境以及地方生態觀光發展之嚴重衝擊，提出對策。

◆ 附件：參與全球生物多樣性論壇與拉姆薩公約會議工作日誌

當飛機加速駛離聖何西機場，從機窗外眺 望，白絮般的雲朵稱著清澈的天空，亂中有序又似浮似沉的排列著，當飛機穿過雲層，自雲端的 間縫中看去，高山高原地形配合著縱切峽谷，攏起谷脊兩旁的房子，順勢蜿蜒其中，那種清晰而 懾人的美，深深打動著人心，讓人在看盡醜陋國際政治力的運作後，仍能為自然不造做的安排而歡呼，仍能令人憶起多位國際友人患難中真誠而溫暖的援助。

此次地球島國際黑面琵鷺救援聯盟（SAVE)

與北美洲台灣環境行動網(TEAN)為將台灣黑面琵鷺及濕地保育的努力帶向國際，以及尋求更多國際保育團體的交流與支援，並帶回國際保育的最新 訊息，派員三人參與全球生物多樣性論壇以及拉姆薩濕地公約會議。由於台灣保育團體於申請參與拉姆薩濕地會議時遭大會以需要經過中國政府核准為由加以拒絕，我們成了唯一來自美國的台 灣代表。

五月六日到達聖何西機場，整個感覺很像早期台灣，機場服務人員淡淡的微笑，也令人感到親切。出關之後見到前來迎接我們台灣協會的林先生，向我們大致介紹哥斯大黎加的風俗民情及地理環境，接著將我們安頓在其自宅。由於此 次會議主要目的是觀察濕地公約會議的進行，並希望將台灣許多重要濕地藉由國際的認可，增強台灣本身保育政策的規範與執行，SAVE-TEAN小組準備了近千份的宣傳折頁，還有要求政府採取曾文溪口保育計劃的數十份連署聲明書，尋求各國保育團體與代表的支持。

五月七日召開為期三天的全球生物多樣性 論壇為一非官方會議，由國際主要環保組織及各國保育團體所組成，共有來自全球兩百多位重要 組織代表出席，其主要功能為討論各項保育議題，提供各保育公約條文討論與行動綱領建 議，增進各項議題與組織間的對話與討論，做為生物多樣性公約與其它保育相關公約決策參考， 為制訂國際保育條款的主要機制。而此次會議召開時間特選在濕地公約會議之前，與拉姆薩秘書 處合作，期將會議結果作成具體建議，在拉姆薩會議中提出討論。會議中安排六個研討會同時進行，討論項目包括，濕地與私有單位，減輕外來物種侵入的影響，生態體系的復原，全球碳問題以及泥碳地的明智使用與管理，水資源管理與全球變遷，以及目前備受矚目的原住民與地方居民參與濕地管理等議題。由於SAVE代表受邀於大會，將在濕地與私有單位的研討會中提出正式報告，另一名SAVE鳥類專家則對濕地復育的討論有興趣，而TEAN成員則想聽聽地方及原住民團體在保育上的討論，三個人便各自參加不同的研討會。

原住民與地方居民參與濕地管理報告最 多，參加人數也最多，來自世界各地的原住民朋友無不強調原住民土地權以及對土地永續使用知 識的保存的重要，而環保團體也報告在地方保育意識提倡的重要，及如何協助地方明智使用其自 然資源，與當地生態及經濟利益配合。由於此項討論牽扯到社會、經濟、政治、人文等各層面，許多精采的個案報告，幾乎佔據了所有的討論時間。

當天晚上，大會在國家博物館安排精采的 歡迎晚會，也因此有機會認識來自來自世界各地的代表，大家互相交換保育工作的心得，從亞馬 遜、祕魯、巴拿馬、哥斯大黎加到北美洲，從泰國、孟加拉、肯亞、蒙古、韓國、日本到台灣， 大家因為對濕地及野鳥的關心而聚在一起，當晚並有代表提議，決定其他會外會的計劃，為日後的結盟工作而準備。

會議第二天，SAVE代表一早有二十分鐘關 於黑面琵鷺及曾文溪口濕地保育的專案報告，報告中詳述國內黑面琵鷺保育爭論、現狀、成果、 與建議，並提出台灣無法參與濕地公約的困境，及其對國內保育工作的影響，進而尋求國際對台 灣參與濕地公約的支持。其精采的幻燈片及報告內容，獲得與會人士很高評價，多位代表並紛紛發言，認為台灣民間團體的保育工作及成果，是值得受到國際重視的案例。會後更有多位人士對 台灣保育團體的活力深感興趣，並對台灣無法參與濕地公約表示同情與聲援；而主持此研討會的 負責人，更在中午邀請我們參與他們的午餐會報，希望以SAVE報告為例，整理出對拉姆薩公約的政策建議。

下午會議接近尾聲，各個研討會分組討 論，準備在閉幕典禮中總結會議報告，對拉姆薩公約作成建議案。此時TEAN代表選擇海岸濕地與 養蝦工業的小組，與其他參與人共同討論紅樹林保護及養殖業的問題與限制，並作成建議條款； 此時，TEAN代表亦提出台灣保育團體遭受拉姆薩公約歧視，連參與都不得其門而入，違反拉姆薩 公約鼓勵地方團體及原住民參與原則，小組人員亦覺此事事態嚴重，希望TEAN回去整理成一建議 案，明天研討會中提出。

隔天一早，與小組人員再度修改整理，並在原住民與地方團體參與的研討會中取得發言機會。TEAN代表向與會代表說明台灣團體此次申請參與會議被拒的經過，原本會議中有代表認為這 是中國與台灣間代表權的問題，與拉姆薩大會無關，但當大家認知到各國團體出來參加會議，都不需要得到政府認可才能與會，拉姆薩大會卻為台灣團體開例，要求民間團體須向敵國政府申請許可才可與會，大家才知道台灣民間組織的參與竟被拉姆薩大會不合理的拒絕。基於討論地方與 原住民團體參與的重要性時，我們更有權強調無歧視的平等參與，因此通過我們所提出的建議案，向拉姆薩公約要求確保台灣團體有平等參與的權力，並鼓勵台灣團體參與，不得以要中國同意為由加以拒絕，稍後該建議案並在閉幕大會中報告，正式列入大會記錄。

三天會議下來收穫不少，除了SAVE精采的報告與大會建議案的通過引起與會人士對台灣保育問題與困境的重視外，我們並收集到許多簽名連署要求政府保護曾文溪口及黑面琵鷺。另一方面，亦參與亞太保育團體自發的會外會，組成一 跨國的濕地與水鳥保護行動網。這種區域性的聯盟合作計劃，往往使保育工作上的交流更頻繁、 實質、具體，由於亞洲的保育運動正面臨經濟快速成長壓力，尋求外援時又有文化歧異度等問 題，在尊重各國社會與生態條件下，聯盟的需求，區域內成功保育典範的蒐集，研究資訊與教育工作的交換，與保育運動上的宣導與相互支援，便成為與會者的共識與努力目標。而幾天下來所認識的朋友，不但在各地保育與社會資訊交換中有不少斬獲，在接下來拉姆薩會議中發生中國代表無理抗議的事件中，這些友誼更成為支持我們的主要力量。

拉姆薩公約自五月十日正式開幕，聚集了上千位來自世界各地的政府與非政府組織代表，共商全球濕地與野生動植物重要棲地的保護。台 灣因地理位置、地形、氣候因素，其海岸濕地非旦為亞洲候鳥重要棲地，更為豐富的生態基因庫，依據拉姆薩公約所制定世界重要濕地標準與規劃原則，台灣多處濕地的條件足以列名為世界重要濕地，而其中又以黑面琵鷺棲息的曾文溪口，包括七股潟湖、四草一帶濕地最具代表性。 因此，地球島國際黑面琵鷺救援聯盟（SAVE）與台灣環境行動網（TEAN)此次參與會議的目的之一， 即是希望透過展覽遊說的過程，能將此濕地保護議題引起國際團體的關心注意，並進一步透過國際合作與保育壓力，將此濕地列名為國際重要濕地，從而督促政府採取行動，擴大海岸濕地的保 護範圍，完整保存濕地生態體系。

大會一早開始，SAVE與TEAN成員即忙著到會場佈置有關黑面琵鷺大型海報，此時遠自台灣來的台灣新永續發展基金會的徐福棟教授以及台南鳥會的黃銘欽教授也陸續加入我們的陣容，雖然大會在瑞士的秘書處拒絕台灣團體的參與申請，但奇怪的是在報名開始的第一天卻可讓徐教授以台灣之名就地報名（隨後大會秘書處注意到 後又不准有關台灣的任何團體報名）。SAVE製作的大型海報中有生動黑面琵鷺的圖像與研究報 告，目前棲地面臨威脅，以及替代方案的規劃，加以我們攤位被安排在進門後的第一位，醒目的圖片與位置讓不少與會者駐足停留，而我們也藉此機會詳細解說黑面琵鷺保育的重要性與提供更 多完整的資料，不少人並紛紛主動連署簽名要求台灣政府保護此瀕臨絕種鳥類與其棲息地。此時，我駐哥國大使館參事亦入會場參觀，由於此次外交部送函大會要求與會被駁回，對於我們的與會感到意外。

但大約十一點，即見中國代表帶著大會秘書長神情凝重的走來，在我們佈置的牆上比畫一番，隨即不悅的離去。我們猜想中國代表團已開始動作，企圖阻撓我們的展出，但總覺得我們站在保育及專業的立場，非常具有正當性，也就不以為意。中午，一群人一起出去吃中飯，筆者則留下看守攤位。不久，哥國拉姆薩代表帶著翻譯前來，表示大會對這個攤位的展出有意見，要求我們立刻將海報拆下；TEAN代表則表示，我們是來自美國的保育團體，拯救世界瀕臨絕種候鳥，不知有何理由必須拆下海報；他則說中國代表一直抗議，說海報中有台灣一字，大會接受抗議必須拆下海報云云；TEAN代表堅持將等同事回來 後，會去找大會秘書長談論此事。

哥國代表離去後，我思索著下一步行動， 一面等著大家回來，沒想到十分鐘過後，大會秘書長直接到我們攤位，且用十分粗魯無理的口吻要我立刻拆掉我們展覽海報，以下是我們的對話<拉姆薩大會秘書長（簡稱秘），台灣環境行動網代表（簡稱TEAN）>: 秘:妳沒有選擇！你必須將所有張貼的海報拆下。 大會跟中國有協議，任何有關台灣的字眼不能出現在會場。

TEAN:我們是來自美國的非政府組織而這是我們在台灣的一個保育計劃。我們在這裡是為了拯救瀕臨絕種的黑面琵鷺，並無違反大會精神，大會也無理由移走我們的海報。

秘:如果有任何台灣的字眼都須被移開。中國代表每五分鐘就抗議一次，如果你們再不拆下，他們就要在會場正式抗議。他們是簽約國，我不希望為了台灣引起任何麻煩。

TEAN:引起麻煩的是中國，如果他們抗議，那大會必須討論此抗議是否合理。如果拉姆薩大會的目的在保護野鳥與濕地，為什麼拉姆薩須聽命 中國而違反自己立約原則?

秘:我告訴你這裡沒有討論，妳也沒有選擇！這就是我們居住的世界，你必須按照這樣的規定，妳不可能改變的。

TEAN:如果世界是這樣而我們必須讓它如此，如果我們不是來這裡改變它，我們也沒必要做保育工作。要求開發的勢力這麼強，我們何不就成就它？我們何須具在一起討論環境保護?

秘（他轉頭向哥國代表說他不向跟我說話，接著 又轉過頭來說）:讓我告訴你，我內心可能同意妳，但中國是此會簽約國而我們之間有協議。有中國就沒有台灣，妳不是無辜的，妳早就知道台灣不能在這裡。

TEAN:我讀了所有的大會決議及協議，從沒看過這一條，我要看這協議內容，而且如果有此協議，這也需要經過大會討論！

秘:我不必讓妳看協議而且我也不會讓妳看。妳沒有選擇且將不會有任何討論。

TEAN:這是壓迫而且非常不公平。

秘:沒錯！而且妳沒有選擇只有接受！現在妳有兩條路，一是拆下海報，以大會觀察員身分旁聽會議；二是拆下所有東西立即離開。

TEAN:我不會離開，我的同事不在，我要等他們回來與他們商量。

秘:我再告訴妳要立刻拆下你們張貼的海報，否則 我在兩點的時候將送來大會警衛強制拆下所有東西（此時約一點三十五分），不論妳講什麼，妳沒有選擇。 他離開之後，親身經歷這種赤裸裸的國際 專橫壓迫，令人感到這些居高位者的虛偽噁心。但不到二十分鐘他將送來警衛拆除，此時也只能 盡快找到外援，希望在大夥回來時還能維持住攤位。由於是午飯時間，會場一片冷清，一時找不到人，我只能到對面說西班牙語的哥斯大黎加團體求援，我向他們描述狀況，請他們與我保護攤位直到我的同事們回來，但他們聽不甚懂，只對著我笑，但看我說的這麼激動，便拍拍肩膀安慰 我，此一舉動卻讓我忍不住的掉下淚來，幸好此時大家即時回來，開始分頭尋找我們認識的朋友，向他們告知此事，請他們支持。

此時一些原住民團體及其他保育團體得知此事後，便聚集在我們攤位，並找來媒體記者報導，他們對大會這種明目張膽且不公平的粗魯舉動感到不可思議，兩點鐘並不見人來拆，大夥也不敢離去。此時一位美國友人前來告知，大會居 然詢問他是否與台灣展覽攤位有關，若有關係，就不能讓他註冊，這讓這位美國友人感到聲援我 們的必要。約三點，哥國代表代表大會再次到場要求我們撤除攤位，並表示將退還我們的租攤費 用，此時原住民代表又去找來記者拍攝，哥國代表不敢隨便講話，SAVE代表滔滔不絕的向他們說 明我們的立場以及我們不會撤走的原則，此時美國國務院代表正好經過，知道我們是美國環保團 體，也聲援我們，認為海報內容也沒有任何中華民國的字眼，並不違反大會一個中國政策，且內 容均是專業技術性的描述與訴求，認為就算台灣是中國一部份，台灣還是叫台灣，海報上候鳥渡冬棲息地就在台灣，不能寫台灣要寫什麼？哥國代表遂無功而返。

接著大會秘書處亞洲代表處前來表示， SAVE的海報並非政治宣傳，而是專業性的保育工作，表示SAVE應可以保留展覽權，而秘書處將與 中國代表繼續協商。此時第一天會議已結束，我們參加完保育團體的會議後，回到同鄉家寫新聞 稿發回美國，做小傳單，以防第二天被拆下時我們仍有應變之道。另一方面，我們也不希望此行 的目的被中國代表此種無聊沒營養的舉動所干擾，浪費生命與他們周旋，我們一面作業一面分 析大會秘書長惱羞成怒的心虛態度，一面開玩笑的描述聽到中國代表揚言趁人不在要撕下我們海報的惡行惡狀；看到這些外表冠冕堂皇，心裡卻 毫無環境關懷的偽善；還有那些口口聲聲稱台灣人為同胞，卻從不曾好好去關心台灣環境，只會 對台灣民間團體滴水不漏的國際封殺，如何讓人對統一有美好的願景？再看看他們在自己國內對 待西藏、新疆、蒙古的族群的欺壓與迫害，其野蠻無理的態度更是令人不敢領教。這樣的分析讓 我們把事情看的更清楚，也讓我們有更強的心理建設，晚上準備好錄音機及照相機，隔天若有任 何意外，也可留檔存證。

第二天到達會場，海報並未拆下，昨天聲援我們的團體也不時到我們的攤位探望，大家似乎把我們那裡當作一個家，而韓國團體見我們第 一天設攤位展覽的效果良好，詢問我們是否可以一起展覽，我們欣然答應，並空出兩面牆讓他們佈置，而我們也再貼上許多黃教授從台灣帶來的黑面琵鷺的卡片，讓整個展覽更將生動，一時之間，我們攤位人來人往絡繹不絕，連署名單也迅速增加。

此時我們有人參與會議，有人在攤位向前 來參觀的人士介紹黑面琵鷺及台灣生態保育問題，也根據保育團體間的共識，在議題分組討論時間將非官方觀點提出，給大會壓力進而採納。由於此種共事關係，跟各國保育團體也有較深的 認識，以我們鄰近的韓國、日本為例，非官方代表團即有十幾二十人，他們編印的英文手冊完整 而精美，不僅有全國濕地完整的生態目錄，更有個別折頁提供單一濕地或特種水鳥的狀態報導， 其中有不少人是專門負責國際聯絡事務，他們成員多半年輕，一大群人分工合作，其專業的實力 與求取國際新知的活力令人印象深刻。而來自南美原住民團體，人數不多，卻有驚人的能量，他 們主動安排與世界重要組織代表討論的會外會，成功遊說這些團體對原住民的支持與採取實際行 動的承諾；原住民的聲音長期不受尊重，但此次會議無論在全球生物多樣性論壇或拉姆薩會議， 原住民對生態保護的智慧與對其土地的權益卻是焦點，SAVE代表也特在國際合作的討論小組中提 出應加入與原住民團體國際合作的計劃。

與他們這群致力於生態保育與社會正義的國際友人們共事，學習到很多，比起正式大會中充滿政治意涵的宣示與組織科層化後政治上的較勁，會外會中較有針對議題的實質討論，也較能 平等的建立聯絡網絡，開會內容也較有趣。我們就在一面參與大會、會外會、逛攤位做網絡聯繫 中，忙的不亦樂乎，透過這樣的網絡關係，我們也吸取到更多保育的資訊與參與更多的跨國界的 合作計劃，而大會中展示的各國自然保育資訊，我們也一一收集，準備帶回台灣讓未能與會的濕 盟同事們參考。

有時談論到黑面琵鷺保育時，一些參與拉 姆薩會議較久的老將，還會說我們都知道這種鳥的珍貴，但以前常在國際會議中聽日本、韓國團體提，卻從沒聽過台灣（不管官方或非官方）的聲音。其實台灣要做國際實質的參與並非沒有機 會，但本身實力的培養卻是關鍵所在，這實力包括對台灣生態資料庫的整理與呈現，求取國際新知的企圖心，積極對外聯絡的能力，以及國際網絡的建立。日本和韓國團體因長期參與國際保育 事務，在此方面累積相當實力，如上所述，他們不但人數眾多，團體中也有不少非本國人的工作人員。台灣由於長期孤立，這方面的奧援特別欠缺，尤其現在中國對台灣不管在官方或民間參與 方面都做滴水不漏的封殺，要讓台灣在國際上完全消音，這種困境反映了台灣環境運動無法突破 的瓶頸，在環境資訊議題全球化、環保團體國際合作的時代，台灣團體卻須不斷自立救濟，消耗自身實力，應接不暇的處理政府錯誤決策。中國對台灣民間團體參與的全面封殺，突顯出他們對 我們網絡建立民間實力培養的擔憂，而就組織本身突破資源限制的角度來看，我們環保團體實有積極參與國際環境事務的必要，只要我們有足夠實力，就無法被忽略。

下午接近會議結束時，中國代表又帶來美國代表表示此攤位必須拆除，由於我們在中午時已得知秘書長找不到可以排除展覽有關台灣保育議題的協議，態度出現少見的軟化，此時SAVE也再度表達我們宣揚保育，並無牽涉政治宣傳的立場，而美國代表也認為我們訴求合情合理，但中國代表以海報內容隱藏政治意涵，要求我們即刻 拆除，當場卻又講不出什麼道理，只得悻悻然離去。不久之後，美國國務院代表告知，大會禁不起中國代表的密集抗議，已決定強制拆除，她希望我們蓋掉一些可能引起爭議的地方，諸如「要求國際行動」，「曾文溪口應被規劃為世界重要濕地」，還有寫中國時要加上'大陸'等，以便幫我們爭取到展覽保留的權利。我們討論的結果，展覽目的是為讓大家有印象，展覽持續也會增加大家看到此議題的機會，另外東遮一塊西遮一塊也會引起大家的好奇詢問，反而突顯中國的不合理，而我們配合修正，大會更無理由拆除。

當天晚上參與非官方會議時，即聽到有人對中國代表無理欺壓台灣團體表示不滿，醞釀發起聲援，而我們在各個會議中與各團體代表們充分合作，並志願幫忙分擔工作。另一方面，正因有共事機會，可從中學習到更多，大家口耳相傳一些關於會議進行中發生的插曲，也討論對會議以及重要決議案等的觀察，團隊合作更增進彼此了解，建立較深厚的友誼。

會議之後，熱心的台灣協會會員請大家吃頓豐盛的晚餐，他們在前一晚聽到我們攤位即將被拆的消息，一大早就有許多人前來關心與幫忙看顧攤位，並帶來海報紙筆，以備不時之須。他們的熱情與照顧，使我們在面對困難時，仍能感受到無比的溫暖。

第三天人潮稍退，許多我們認識的朋友紛紛返國，早上又遇到幾位各國代表的詢問與連署後，我們也因要參加會議和非官方會議的工作分 配，只能留一些我們的折頁在攤位上，便各自離去，中午回攤位休息時，發現我們放在桌上的折 頁全數不見，韓國團體的折頁卻仍未見短缺，心裡有數是誰拿走。這一天是筆者與會的最後一 天，除了須幫忙保育團體整理重要決議案，也必須到各攤位遊走，幫濕盟收集購買書籍資訊；而 SAVE代表則繼續參與大會，觀察會議的進行。

晚上毛高文大使宴請我們這群與會代表， 我們也與他交換環保外交的概念與外交部應有的角色等建議，不管朝野，大家都認為台灣外交工 作的困難，應有更多的權宜措施與突破。餐宴中大家也認為應捐棄成見，在不同崗位與角色上， 一起為台灣的國際生存空間而努力。

隔天一早，帶著畢生難忘的經驗，與奮戰後疲憊的身軀，在同鄉的照顧與道別聲中，離開聖何西。◆